在表演藝術領域，無論戲劇、舞蹈、音樂，沒有一樣不跟身體訓練有關。
訓練是一件非常特別的事，很難被好好地討論。傳統的訓練方式，通常是老師教什麼學生做什麼，學生以模仿方式漸進學習而來。
中文俗諺「吃得苦中苦，方為人上人」，這句話我認為需要有不同解讀。以前資訊不發達，想學習某種技藝，可能只有依照一個老師的方式才能到達；現在資訊通路廣，一條路走不通，反而造就其他機緣可以看到更多條路，也不會不好。想得大一點，有些時候繞路反而更快到達某處，不是嗎？
卻步，不是因為苦
窮劇場聯合藝術總監高俊耀曾在一篇談身體訓練的文章裡寫到，他好幾次卻步的經驗並非來自訓練的艱苦，而是得不到認同、或某個動作無法完成，內心起了疑念——於是嚴厲聽起來就成了責難，批判形同人格被攻擊，在捍衛與排斥之間，信念從內心深處瓦解，無法自處。
看到這段話，我被深深療癒了。我學習印度古典舞其實有經歷過相似過程。我學舞倒是沒有被責難，畢竟我是外國人；不過老師只要嚴格要求動作品質，我就會心生各種自我懷疑，足以瓦解學習的信心。
一片一片拼回來
學習的信心崩壞了怎麼辦？那就再一片一片拼回來吧。
心很特別，有時候易碎，有時候卻又堅不可摧。
講得外在一點，或許是這個老師的方式不適合你，那就再找另一位老師試試看。講內在一點，又或許是自己在某個點上過度堅持，但不符合該項技藝的原則，那就進行自我心態的調整。
把自己歸零，沒有想像中的簡單。要如何辨別出問題在哪裡，通常需要時間沈澱，甚至需要一點轉換的空間。
總之，有一件事是可以做到的：自己的進步要能辨別得出來，給予自己肯定，不要倚賴外在的認同——外在的認同更易碎。
能辨別出自己的進步，其實已經蠻厲害了，代表知道前方還可以做到什麼、過去是怎麼做的，而當下進行到哪裡。說穿了，是自我的定位與校準。
學習即過程，老師是協助過程進行的陪伴者。有可能你會遇到給力的老師，幫你直接躍升一個層級；也有可能遇到普普的老師，那就大家一起進步。